两间旧屋
新华网河北频道 ( 2017-05-09 14:56:33 )         稿件来源: 保定市委宣传部

  十九岁的时候,在这里开始学着做一个老师。

  分宿舍,我不愿意跟别的老师挤在一起。当时这间屋子原来是体育器械室,而我是体育老师,所以经过申请,和两只篮球、几个铅球,两根标枪,一付杠铃一起住到这里。

  这个房子五面透风,但毕竟有了自己的一块天地,所以也很满足。冬天也升炉子,但基本不顶事,每天早晨,盆子里的水都会冻冰,我曾经用冻好的的冰做凸透镜来试着点着柴火,没有成功。

  有时候学生还没有放学,我在屋里做饭,香味从房梁的缝隙跑进相邻的教室,下了课学生就给我提意见,说:"老师,你还让不让我们上课啊,本来就饿了,你一做饭,我们更上不下课去了。"

  门前曾经有一颗高高的杨树,夏天的中午,学生走了,就搬张课桌,放到树荫下看《史记》,司马迁先生的教诲就是在那个时候。

  曾经在这个窗下偷听成老师的语文课,那是刚刚开始准备教语文的时候。

  房顶和屋角是老鼠的家,所以晚上也不寂寞。但吃的东西总少,所以发明了许多防范的办法,最简单的是一个粗瓷水缸,上面盖上杠铃片。

  我曾经用一块粗布的帘子把屋子隔成里外两间,里边是卧室兼书房兼画室兼办公室,外屋是器械室兼厨房。

  不上课的时候,就躺倒床上看书,麻烦了就到外屋蹲蹲杠铃或者去操场打篮球。

  右侧墙角是我的木床,挨着床是书桌。左侧墙角是又一张桌子,铺着画布,摆着笔墨。墙上贴着常换常新的低水平水墨画,床头挂着二胡和笛子,枕头边是乱七八糟的书和笔记本。

  这里住过两年。

  后来学校在东边盖起两排新房子,因为我兼着图书管理员,所以就搬到了这里。

  在这个屋子里读了四年书。

  星期天的时候,如果家里没有农活,就准备好几天的干粮,躲进屋里,从挨着门子的窗里伸手出来把门锁住,再关好窗,拉上帘子,隔绝了一切干扰,开始看书。

  这个门前有片沙地,夏天晚上,点个防风的灯(没底的罐头瓶子套住一段蜡烛头),铺上个体操垫,喝茶读书。农村的夜是非常安静的,只有蛐蛐、树叶子、远处的狗偶尔出点动静。

  再也没有那时候的心境和感觉了。

  颇有些难过。

 

  作者: 编辑: 郭梦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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