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-09-29 16:57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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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剧《成兆才》探索戏剧艺术表现形式创新

2017年09月29日 16:57:23来源: 新华网

  近日,由河北省承德话剧团演艺有限公司创排的大型话剧《成兆才》在天津光华剧场精彩上演。

  该剧围绕中国评剧艺术奠基者与创始人——成兆才的事业与情感,生动再现了成兆才颠沛流离的人物命运和戏比天大的艺术追求。

  全剧故事情节引人入胜、艺术演绎生动形象,既深刻体现了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,又阐释弘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“仁义礼智信”等核心价值理念,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和鲜明的艺术特色。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基本特征:剧中戏、戏中剧、剧中我、我中剧。

  一、剧中戏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成功运用了话剧的外在表现形式,同时通过精巧的作品编导,将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元素“无痕”植入、巧妙融合,从而实现传统话剧与民族戏曲的艺术“嫁接”,形成了“剧中戏”的独特艺术效果。这既是坚守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文化自信,也是不忘本来、吸收外来、面向未来的有益探索,是“话剧民族化”在当下的延伸和拓展。

  ——戏曲唱段的大量植入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虽然采用了话剧的表现形式,却大量运用了中国传统戏曲的经典唱段。大幕拉开,剧中人唱着评戏《老妈开嗙》开场;剧情发展,《花为媒》《杜十娘》《洞房认父》等唱段一一呈现。更有甚者,剧中人物成兆才等随时随地、随情随景,开口便有不少唱段唱腔。

  从这一点来看,该剧对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元素的运用可谓是信手拈来,并收放自如地穿插运用在话剧这一艺术形式中,不留痕迹、浑然一体。

  ——艺术技巧的独特标识。

  中国戏曲表演有四大艺术手段:唱、念、做、打,这也是戏曲演员表演的四个基本功,通常被称为“四功”。

  有一句戏曲谚语,叫做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”。“领进门”是指口传身授的传艺,“靠个人”则指个人的揣摩、发挥与创造,强调的都是在艺术学习、舞台实践中熟悉并发挥唱念做打的艺术功能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中,成兆才一角由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刘凤岭饰演,其将传统戏曲的扎实功底融入生活化的表演,展示了台步圆场、枪花把子等戏曲艺术技巧,无疑为该剧增添了传统戏曲的形式美感。

  ——舞美设计的精心安排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的舞美设计可谓别出心裁,舞台布置以简为美,很有些“大写意”的韵味。实质上,中国传统戏曲向来就是一种写意的艺术。

  戏曲舞台上,无论言行举止,还是衣食住行,甚或生老病死、千军万马,往往都是避“实”就“虚”,以“象征”代“实物”。《成兆才》一剧,道具简单,一桌二椅,30多个大小不一、颜色各异的戏箱,精心搭配、随时变换。正是这种简单的舞台道具加上用心的布景安排,使该剧呈现出别样的舞台效果,也恰恰符合了中国戏曲的程式美和写意性。

  二、戏中剧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大量使用了中国传统戏曲元素,但这些元素并不是随意的堆积砌放,而是服从于“话剧”形式这一基本规定,从而使戏曲元素与话剧元素并行不悖、交相辉映,做到了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。

  ——蒙太奇手法的运用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大胆而且成功地使用了这一手法。譬如,在成兆才与丁香“洞房”这一场景中,并没有正常逻辑语境下新婚之夜的喜庆气氛,反而是“丁香痛苦”,成兆才“进入梦境”。由这个梦境展开一个新的时空场景,成兆才与灵芝梦中相会、诉说心声,洞房场景与梦中场景剪辑而成,增强了舞台表现的张力,此中意味引人深思。

  ——道白、对白等元素的配搭。

  戏剧的台词一般包括对白、独白和旁白。中国戏曲中的台词往往是韵文体唱词和散文体念白的综合运用,这些台词大多具有诗的特质、诗的美感、诗的力量。作为现代戏剧形式,话剧的台词更贴近现代生活,更易于为观众听懂理解。

  在《成兆才》一剧中,唱词并不少见,但道白、对白这些艺术元素仍然占了重要部分。这些道白、对白不再拘泥于中国传统戏曲念白的形式美感,而是力求简洁生动,直抵人心,从而推动情节的深入发展,调动观众的情感投入。

  ——故事情节的发展节奏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在戏曲中加入了“剧”的成分,这在全剧中并不少见。多个场景、多个桥段,都可以看到话剧元素的参与。正如前面所说,《成兆才》一剧是戏里有剧、剧里有戏,其呈现出的生活中的人物和戏里的角色,转换自然。从生活中进入戏里,再从戏里回到生活中,毫不生硬。所有的剧中戏、戏中剧,都和人物的命运密切关联,一个转换往往也是人物命运、情感向上推进的一个新动态,是故事情节一个新的发展阶段。

  三、剧中我

  作为以戏曲大师为主人公的传记式话剧作品,《成兆才》一剧坚持现实主义创作方法,成功塑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,刻画了一位坚守艺术理想、具有伟大人格的成兆才形象。同时,剧里的各色人等,各有特点,形象生动,组成了一个艺术群体像。演的是历史人物,但却具有现代指向。通过这些人物形象,弘扬真善美,鞭挞假恶丑,凸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“仁义礼智信”等价值理念。

  从接受美学的角度来看,观众由对故事情节的“浸入”式观赏,达到对成兆才这一人物的心理、情感、精神认同,“我”走进剧中,剧中人物成为了“我”。当然,这个“我”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“小我”,而是秉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价值理念、承载中国精神的“大我”。

  ——以典型环境塑造“大我”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通过一个个典型场景,将人物置于典型环境之中,进行全方位、多侧面塑造。剧中,成兆才受师命于危难之时,勇挑重担,撑起戏班;听闻妻儿之难,竟至晕倒,醒来后依然登台演出;面对先前背叛师门独自离去的大师兄,不但毫无责怪,反而是好言劝慰;为了整个戏班,为了戏曲事业,做出个人牺牲。凡此种种,都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理念在其身上的集中体现。

  ——以人物对比突出“大我”。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有核心人物,有陪衬人物;有正面人物,有反面人物。通过这些陪衬或者对比,凸显核心人物,突出“大我”形象。譬如,师兄姚金花,他和成兆才都是“戏子”,但却选择了完全不同的生活道路,没有正确的人生观、价值观,嫉妒、自私、贪利占据了他的灵魂,正是这些狭隘的观念,让他忘记了艺术理想,抛弃了同门恩义;再如李道元,一面是惺惺作态的假仁义,一面是飞扬跋扈的丑嘴脸。这些都与正面价值相去甚远,甚至背道而驰。在这种强烈的人物对比中,观众自然而然地对剧中表现的价值理念作出正确判断。该剧也就完成了其弘扬中国精神、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价值理念的艺术使命。

  四、我中剧

  《成兆才》一剧从光绪末年成兆才随落子班进天津演出被驱赶演起,讲述他将莲花落改革成评剧、带领戏班各地唱戏、创作一百多个剧本等为戏曲艺术作出的贡献和牺牲。成兆才的艰辛为艺、草根生涯和与百姓的血肉联系,也带来了人生启迪。

  成兆才面临的种种困难、种种挫折、种种打击,真切实际,直抵人心,牵动着每一个观众。观众由此走入剧中,走入人物内心,形成“同情”体验,每一个观众都是一个“我”,都面临着剧中同样的大事小情,体验着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。

  成兆才一生的命运仿佛没有顺利平坦一说。戏班被砸,被逐出天津,这是挫折;一年后,戏班再度来津,一炮走红,然而成兆才却丧妻丧子,这是不幸;戏班走红,师兄出走,并且还带走了剧目,这是危机;军阀闹场,被逼娶妻,这是坎坷;妻子与外人有染,这是打击。直到最后,成兆才回归家园。他的一生真可谓是跌宕起伏。

  成兆才出身草根阶层,在命运的百般磨难之下,坚持个人的艺术追求,不低头、不回头,在跌跌撞撞中与命运抗争。多处场景将成兆才的个人感情表达的淋漓尽致。这些情节,让观众的个人感悟更容易融入戏中,观众与戏中人物同喜同悲,悲其悲,喜其喜,爱其爱,恨其恨,虽没有剧中人物的遭遇,却有着相同或相似的情感体验。

  总的来说,《成兆才》一剧采用话剧的艺术形式,又大量融入中国戏曲的艺术元素,二者各取所长、相得益彰,兼有话剧和传统戏曲的艺术魅力,所阐释弘扬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理念,符合当下的精神需求和价值追求。这样来看,该剧不愧为一部思想性、艺术性、观赏性有机统一的优秀舞台艺术作品。

  (作者王离湘,系河北省文化厅党组书记)

[作者: 王离湘 责任编辑: 赵博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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