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-08-04 09:47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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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吴桥杂技在非洲生根

2017年08月04日 09:47:44来源: 河北日报

安娜(右)、皮特与孩子们在一起。 贺宏伟摄

  【人物简介】安娜,女,45岁,皮特,男,38岁。两人均是塞拉利昂人。2016年7月7日,受塞拉利昂国家体育部的派遣,他们来到河北吴桥杂技艺术学校学习,经过为期一年的训练,两人初步掌握了杂技基本动作要领。今年7月,两人返回塞拉利昂,即将组建塞拉利昂历史上第一所公办杂技学校。

  热情、开朗,是这两位黑皮肤的非洲朋友留给记者的第一印象。

  他们因为喜欢运动而与杂技结缘。每天上午8点开始,到下午5点结束,虽然过了杂技训练的黄金年龄,可他们勤学苦练的劲头一点不差。

  他们肩负祖国交付的重要使命:把中国杂技带回塞拉利昂。

  他们是安娜和皮特,河北吴桥杂技艺术学校的两位非洲留学生。在河北学习深造一年后,两人近日踏上回国归程,不久的将来,他们将组建塞拉利昂历史上第一所公办杂技学校,来自河北吴桥的杂技艺术将在非洲落地生根。

  “与杂技结缘是因为热爱运动”

  45岁和38岁,在河北吴桥杂技艺术学校的学员里,安娜和皮特可谓“高龄”。

  “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东西,我不吸烟、不喝酒、不泡吧,运动就是我所热爱的事业。”被问起因何与杂技结缘,安娜打开了话匣子。

  “在非洲,杂技是新鲜事物,也是一项运动,就像足球、排球那样。我热爱很多运动,在我的生命里,运动不可或缺。”安娜一边说,一边做出踢球的动作。

  从矫健的身姿可以看出,安娜有专业运动员的素养。原来,除了留学生身份外,安娜还曾经是塞拉利昂国家女子足球队队长、塞拉利昂国家女子排球队队员。

  “里约奥运会举办时,我在吴桥,印象最深刻的队伍就是中国女排,她们是了不起的冠军。”安娜一直关注着自己曾从事过的运动,而中国队的突出表现,让她十分欣赏。

  “我最喜欢2号朱婷,她身高臂长,进攻非常强势。”安娜说,朱婷是自己的中国偶像。

  电视上的体操,是安娜最初接触到的杂技动作。“塞拉利昂还从来没有过杂技,我们来这里就是要学习杂技的基础动作。”安娜说,除了学习动作,她和皮特还要学习教授学生练习杂技的方法,“我们回国后,要让更多的孩子学习杂技。”

  和安娜一样,皮特也曾身披塞拉利昂国家队战衣,他曾是塞拉利昂国家田径队的一员。

  每天清晨5点起床,到学校外面晨跑十几公里,这是皮特雷打不动的习惯。他说,运动让他的身体保持健康,晨跑的习惯从在国家队训练时一直持续至今。

  “你看,晨跑让我更有活力。”皮特边说边展示自己的肌肉,“所以无论如何,都应该把运动坚持下去。”

  “我们两个与杂技结缘是因为热爱运动,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吴桥,也是因为运动。”皮特说。

  对运动的热爱和执着,让安娜和皮特在参加杂技训练时,表现出专业运动员特有的认真和严谨。

  “那为什么选择来中国河北学习杂技呢?”记者问。

  “很久前,我就从电视上看到过吴桥杂技表演,从那时起就被他们高超的技艺所折服。”安娜说,吴桥杂技闻名世界,正是凭着对吴桥杂技的向往,在获知国家体育部招募赴中国学习杂技学员的消息时,她第一时间就报上了名。

  “就像安娜说的那样,电视上精妙绝伦的杂技表演让我对吴桥充满好奇,也让我对超高难度的杂技动作跃跃欲试。曾经作为运动员的我,也坚信自己能够做出像他们那样精彩的动作,所以我就来到了吴桥。”皮特说。

  “我们就是一家人”

  从去年7月到今年7月,安娜和皮特在河北的杂技学习和训练,整整一年。这让他们对中国,对河北,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。

  “来吴桥之前,还以为是像北京那样的大都市,繁华但嘈杂。但这个小城很安静,我很喜欢这样的环境。”在吴桥生活近一年时间,皮特对这里安静的氛围情有独钟。

  “别看我这么活跃,但骨子里是极爱安静的。”皮特说,安静的环境才能让他好好思考。

  “来之前就对中国有了解,中国乐于帮助别的国家,在非洲,很多体育场、铁路和桥梁都是中国援建的,非洲人对中国印象非常好。”说起中国,安娜有着聊不完的话题。

  吸引着安娜来中国“探秘”的还有中国古老的文化。“中国历史文化悠久,充满迷人的东方色彩。”安娜说,当得知自己要来中国留学时,她激动得一夜未眠。

  来到吴桥,除了环境,更让皮特和安娜感到暖心的是这里的人。

  “这里的人都很热心,尤其是老师们,总是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。”安娜说,老师们不仅专业而且很有耐心,虽然语言沟通上有一些障碍,但通过手势、动作还是能领悟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
  为了解决留学生们的后顾之忧,让他们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,学校也花了不少心思。

  学校统一在留学生房间里装上了宽带、电脑、空调、热水器,还特别购置了崭新的被褥、床上用品、洗漱用品。

  考虑到安娜和皮特来自非洲,可能不适应北方的严冬,学校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防寒服、保暖内衣。

  但对初来乍到的安娜和皮特而言,适应期里依然有挑战。

  “要知道,离开家人,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,这对于任何人来说,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皮特说,初到中国,饮食是自己遇到的最大难题。

  饮食上的不习惯,加上技术训练的压力,一度让这个身材健硕的非洲小伙苦不堪言。

  “中国菜很好,但每天都是中国菜。不到一周,我这个‘非洲胃’就‘罢工’了。”为此,性格直爽的皮特直接找到了学校领导,希望能自己“开小灶”。

  学校认真听取了皮特的建议,从此之后,学校为皮特提供专门的食材,饭菜由皮特自己烹饪。“解决了吃的问题,也就更能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了。”

  安娜面临的挑战不是饮食,而是身在异乡的孤独感和对亲人的思念。“从塞拉利昂到中国,12000多公里的距离,最想念的还是家里的孩子。”安娜说,虽然家人支持她的决定,可让她放心不下的是远在家乡的女儿,“每天都会打电话,听到女儿的声音,心都融化了。”

  “还好,在学校里,有一群孩子陪着我。”安娜说,中国的学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,和他们在一起,就不会觉得孤单,“我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
  “把吴桥杂技带回非洲”

  在中国的一年时间里,安娜和皮特都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汉语。

  “你好、谢谢、不客气。”安娜用还不熟练的汉语笑着说,“我还会用汉语数数呢。”说着说着就从1开始数了起来。

  安娜和皮特还学会了砍价。“5块?不,3块。”安娜描述着自己打车回校的经历。

  皮特说,“学习语言最重要的是交流,我们两个人的汉语大部分都是从学生们那里学来的。”

  “就像我手里的这瓶水,我渴了我要喝它,孩子们叫它‘水’,那我就知道了,这就是水。”皮特边说边用手里的矿泉水瓶演示着。

  他们两个人还从孩子们那里学会了玩石头剪刀布。“上课时我们一起学习,下课后一起玩耍。孩子们愿意和我们一起玩,我们也十分喜爱这些可爱的孩子们。”

  这次来吴桥,安娜和皮特不仅要学习吴桥杂技,更重要的任务是要把吴桥杂技带回塞拉利昂。因此,除了认真训练外,两个人还特地学习了杂技教学的方法。

  “现在国内已经初步选拔出了适合学习杂技的孩子。我们回国后,会进一步地选拔,最终优中选优,选出10名最出色的孩子。”安娜告诉记者,过一段时间,她和皮特将带着这10个孩子一同回到吴桥,到这里展开为期一年的学习、训练。

  对于皮特来说,这次回国还有着特别的意义。

  “我和我的未婚妻就要结婚了,你看,她多漂亮。”皮特向记者展示手机上未婚妻的照片,一脸甜蜜。

  “也许,我未来的妻子会和我一起再回到中国。”皮特说,她同样对远方的中国充满好奇,也想到吴桥这个杂技之乡走一走看一看。

  “我们回国后将创办塞拉利昂第一所杂技学校,我将成为塞拉利昂历史上第一位男性杂技教练,而安娜则是第一位女性杂技教练,我们在创造历史!”皮特骄傲地说,这件事将成为塞拉利昂杂技史上的一座里程碑。

  正说着,天边忽然间出现了一道晚霞,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,就像燎原的星火。

  “真美!我们相信,在我们的努力下,吴桥杂技的火种一定会如同这晚霞,在塞拉利昂的天空绽放绚丽的光芒。”安娜说。 记者 刘冰洋

[作者: 刘冰洋 责任编辑: 赵博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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