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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网河北频道7月28日电 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快四十年了,没有什么可炫耀的,只有妈妈是我今生最大的骄傲。
我的老家在丰南宋家坨,妈妈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,在大家的印象中,农村妇女只会看孩子、做饭、孝敬老人等家务活。可我的妈妈却与众不同,她年轻时在村里是赤脚医生,她不只会打针、输液,还会接生、针灸,在那个年代,给村里村外的乡亲们做了许多好事,村里人都很感激、佩服她。
最难忘的还是1976年的地震,我们那儿房子倒的不是很多,多是出现地面裂缝、泉眼,到处翻沙冒水。村里的一个机井还自个儿喷水3天,搞得附近是一片汪洋。妈妈要处理村里的伤员,把我和6岁的妹妹放在一张翻过来的桌子上,让我俩背靠背坐在里面,嘱咐我们千万不要下来。
当时,由于临村的赤脚医生掉进裂缝里受了伤,不能正常工作。妈妈要管3个村的伤员,根本没时间管我和妹妹。快晚上的时候回来给我们做饭,我见她的腿和脚都肿了,但她没说累,只是念叨:“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,别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,被扔在路边,我一看,人还没死,还有的救,被我救活了。”看样子妈妈很高兴,可谁知道她心中的苦———我爸爸是丰南防疫站的大夫,地震的时候,下乡没有回来,弟弟在姥姥家也没有音信,都生死未卜。
第二天,爸爸被抬回来,骨折性胸外伤,伤口有七寸长,锁骨粉碎性骨折,肋骨断了两根,而他的伤口里却塞了一件背心,恶臭难闻。妈妈开始给爸爸清洗伤口,伤口里边的墙皮、焦子砟、烂肉剪下来足有一小碗,不管爸爸怎样叫喊,妈妈还是彻底地为他清洗伤口,就连当过军医的三叔都说:“你妈真刚强,我都下不了手。”过了两天,弟弟被舅舅送回来了,头皮外伤,后来缝了14针。这样,我妈不但要照顾自己家的两个伤员,还要同时处理3个村子的伤员,多累啊!而在家里爷爷和奶奶都七十多岁,我才9岁,根本帮不上她的忙。要说那时,我妈多难啊!可我没见过她掉一滴眼泪。
爸爸和弟弟转院到外地医治去了,妈妈还得值班,还得给家里盖简易房,一个女人一块砖一块砖垒墙多不容易啊!房盖是二伯和哥哥帮助上的,我家的简易房才算完工,一家老的老、小的小才算有了个窝。
秋天的时候,爸爸和弟弟康复回来了,我又有了一个完整的家。是毛主席和共产党给了爸爸和弟弟第二次生命,同样也是妈妈在最初伤口处理阶段的辛苦和坚强赢来转机,如果当时妈妈手软一下,留点脏东西在爸爸的伤口里边,也许爸爸就会伤口感染,并由此会致死致残。 (李春江口述张坚整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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