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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盘堆栗子炒涂黄,客到长谈索酒尝。寒火三更灯半也,门前高喊灌香糖”——这是流传于旧时北京城的一首咏糖炒栗子的诗,名曰《灌香糖》。诗中有声有色地描绘了一幅老北京风俗画:寒夜灯火将熄之时,街巷里还有“灌香糖”的叫卖声,不正说明这“灌香糖”是人们夜宵中的一味美食吗?“灌香糖”,是京津唐一带糖炒栗子的雅号。说起“灌香糖”,人们自然会想到京东板栗。
司马迁在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中就有“燕,秦千树栗……此其人皆与千户侯等”的明确记载。《苏秦传》中有“秦说燕文侯曰:‘南有碣石雁门之饶,北有枣栗之利,民虽不细作,而足于枣栗矣,此所谓天府也……’”之说。西晋陆机为《诗经》作疏也说:“栗,五方皆有,惟渔阳范阳生者甜美味长,他方不及也。”由此可见京东板栗历史悠久,京东燕山山区和长城脚下在2000年前就已栽培板栗。栗子,是一种一年种百年收的“铁杆庄稼”,素有“干果之王”的美誉。京东板栗品质好,适应性强,是中国最优良的板栗品种。
许多在城市里长大的人,可能没机会见到栗子的原生状态——它像一个碧绿的小刺猬,拳头大小,浑身是刺。如果你穿的是硬底鞋,就跺它一脚,再用鞋底揉搓几下。“刺猬”就裂开了,露出一窝光洁果实来(这才是我们常见的样子)。栗子的吃法很多,最惹人喜爱的,当然是糖炒栗子。糖炒栗子甜又绵,还有难得的香,无怪乎男女老少都爱吃。北方人谁没吃过糖炒栗子呢?糖炒栗子也不是把栗子直接加上糖炒制,而是用蘸过糖水的粗砂炒成的。那粗砂炒出一锅又一锅栗子,变得墨黑且油亮。支起一个糖炒栗子的锅,能香半条街。清代光绪年间富察敦崇写的《燕京岁时记》一书中,就记有北京炒栗子:“栗子来时用黑砂炒熟,甘美异常”。老舍先生在《四世同堂》里也有关于北京糖炒栗子的描写:“裹着细砂与糖蜜在路旁唰啦唰啦的炒着,连锅下的柴烟也是香的。”《四世同堂》是他在战乱时节的重庆写的,那满纸栗子香味儿,该是他不尽的乡愁吧?
话说那一年,八国联军打到北京,慈禧带着一帮人狼狈西逃。途中,慈禧太后看到一帮逃难的人正在啃窝头,慈禧从来没听说过窝头,也没见过,心里好奇,就走了过去,看见那窝头是金黄色的,那些人啃起来可香了……她命人要来窝头一尝,感到真是太好吃了,几口就把一个窝头吃完了。回到北京后,忽然有一天她就又想起了窝头的事,就命令御膳房做窝头。厨师们急忙凑在一起商量,有人说:“老佛爷逃难,肚子饿了,有窝头,当然觉得好吃。可现在再吃窝头,她能咽得下吗?”有人说:“对啊!我们得想办法,做得既要像窝头,又要香甜可口。”这时,有位老厨师想出了一个主意:“咱们用栗子面加白糖做一两一个的小窝头,试试她爱不爱吃?”——吃了这栗子面加白糖做出来的窝头,慈禧很高兴,说:“我总算又吃到当年逃难时的窝头,就是还不够那么香,那么甜。”这消息传到御膳房,大家才松了一口气,都说:“这才叫‘饿了吃糠甜如蜜,饱了吃蜜也不甜’啊。”——您瞧,栗子虽然脱胎换骨成了贵族食品,却朴素地印证了一条人生哲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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